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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糖垂下眼眸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谢立：“你准备过去阻止他的死亡，但你穿越过去，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。如果他的死亡和国家甚至这个世界有关，你又怎么阻止？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，如果你阻止失败了，你还能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季糖的手腕被谢立叩住了红痕，他不免有点难受，小小地挣扎起来。他朦朦胧胧地支吾道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想让你们能够活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隐约地能察觉到，谢立是生气了。

    谢立松开手，轻轻地抚摸过季糖被攥住红痕的手腕。他轻叹口气，喃喃道：“我知道你很想让我们活过来。但我们这样子，并不值得你去冒险。”

    他死去了这么多年，早就习惯了在黑暗当中的生活。“活着”这个概念，对他越来越模糊。现在对于他来说，最重要的不是生命，而是季糖。

    季糖被他看着比命还重。

    不单单是他一个人，所有厉鬼都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季糖的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其实……我一直想要得到过一个温暖的怀抱。你们的怀抱虽然很宽很安全，但没有任何温度，抱得我很冷。所以，我想让你们能够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想要得到一个属于他们的温暖怀抱，他还想亲耳听见他们的心跳声，他还想能够在带他们出去之时，整整齐齐地给他们买七张机票。他还想陪他们做好多好多事……

    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些小私心。

    季糖的脑袋低垂着，谢立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圆圆的发旋，以及透出几分绯红色的白皙耳根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谢立的脑袋轰一声响，他想伸出手去抱住季糖，但又慢慢地放下手。随即，他俯下身，在季糖额头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季糖被亲得不知所措，他嘀咕道：“那……谢先生，您同意我去阻止殷朗先生的死亡吗？我很快回来的，而且穿越的通道，今晚零点就打开了，我必须早点做好决定。”

    app昨天就说了，通向殷朗还没死亡之时的时空隧道，今晚零点就会打开。

    谢立抬起手，揉了揉季糖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我们陪你一起去，也带上果果、小鲸鱼和龙龙。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在那里保护你，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包括那时候的殷朗。

    季糖：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谢立轻笑一声：“用你的话来说，我们可是你的家人，是不能分开的。”

    季糖的耳根更红了，他缩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谢谢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季糖吃完晚饭过后，看了一会手机，时间便到了十一点多。

    季糖让厉鬼们都附身在自己的全家福照片中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衣物的口袋中。最后，他换上一件轻便的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