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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,且慢。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表面上,她还是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「有何贵干?」

    这四个字说得客气,但也只有四个字的客气。

    陆云舟听出她态度冷淡,神色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但他今日主动上前,本就有意修补那日诗会上的尴尬。

    毕竟公孙执礼如今声名骤起,朝堂上又因《悯农》受了圣上称赞。

    他若还把她当成从前那个能随便取笑的诗难嫡女,那就太蠢了。

    陆云舟笑道:「那日诗会之事,云舟多有冒犯,今日正巧遇见,不如公孙小姐赏脸,让云舟赔个不是。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还没说话,他又补道:「我们正要去醉仙楼用餐,云舟已定了位置。今日我做东,公孙小姐可愿一同?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正要开口说不必,二蛋忽然眼睛一亮,凑到她身旁小声道:「小姐!」

    「小姐!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转头:「干嘛?」

    二蛋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兴奋。

    「醉仙楼的荷花酥很有名,想吃都吃不到!得订位订好久呢!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一顿。

    「真那么厉害?」

    二蛋点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「对啊!听说荷花酥一日只做二十份,外酥内软,入口有莲香,京中好多贵人都爱吃。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理智告诉自己:不要去。

    陆云舟这人不安全。

    而且饭局容易出事。

    可是感性又在她耳边说:荷花酥,一日二十份,外酥内软,入口有莲香。

    她很挣扎。

    真的很挣扎。

    最后,甜点获胜。

    公孙执礼看向陆云舟。

    「那……好吧。」

    陆云舟一喜。

    「公孙小姐请。」

    几位公子也立刻让开路。

    一行人往醉仙楼走去。

    路上,其他公子开始主动与公孙执礼搭话。

    有人问她近日是否还会参加诗会。

    有人夸她那首《悯农》必能在国宴上惊动邻国。

    也有人小心翼翼提到她那些情诗。

    公孙执礼一边吃蜜乳糕,一边随口应付。

    她今日心态倒是平和不少。

    只要不让她现场作诗,一切都好说。

    陆云舟走在旁边,见她态度虽不热络,却也没有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笑道:「公孙小姐今日是出来买点心?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看了看手里的甜点袋子。

    「顺路。」

    二蛋在旁边小声嘀咕:「小姐明明买了一路。」

    公孙执礼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二蛋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几位公子见状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气氛倒比公孙执礼想像中轻松一些。

    她原本以为这群人会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,满口诗文试探,结果大概是昨日被她那几句诗震过,今日竟都颇为客气。

    有人甚至聊起京中哪家糕点好吃。

    这话题她喜欢。

    公孙执礼听得认真。

    于是几个公子惊讶地发现,这位如今传得神乎其神的公孙小姐,谈起诗时神色淡淡,听见糕点时眼睛反倒亮了。

    陆云舟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人和那日诗会上那个一句「这样可配」震得他无话可说的人,似乎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那日的她锋芒太盛。

    今日的她却鲜活许多。

    而公孙执礼完全没想那么多。

    她只是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吃完荷花酥就走。

    绝不多待。

    绝不作诗。

    绝不惹事。

    她抱着这个单纯又美好的愿望,踏进了醉仙楼。